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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老律师要告诉你们的事

【青年律师培养】

    本文系作者应邀在三峡大学法管学院讲座的演讲稿,或许对青年律师成长有所帮助。

 

一位老律师要告诉你们的事

——何昌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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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学们是学法律专业的大学生,将来走出校园,踏入社会就会面临着从事何种职业的选择。如果你想学以致用,从事与你所学的法律专业相关的职业,可以去做法官、检察官、警官,或者选择做律师。如果你准备选择做律师,那我就要告诉你,你选了一条不太轻松的路。

“你戴着荆棘的王冠而来,

你握着正义的宝剑而来。

律师,

神圣之门又是地狱之门,

但你视一切险阻诱惑为无物。

你的格言:

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

惟有客观事实,

才是最高的权威。”

这是胡乔木先生为第一届全国律师代表大会所作的题词,名为《律师颂》。我每次读它,都会很激动,内心很久难于平静。做律师可不比做“官”那么轻松,你只要想想将带刺荆条编织的“王冠”带在头上,可不那么舒服,即使上面缀满了鲜艳的玫瑰花。我做了二十多年律师,感触尤深。但尽管如此,我依然觉得:律师,是值得我们优秀法学学生去追求和奉献的职业,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能够凸现一个人的人生价值。如果你将来选择做了一名律师,也到了像我这样的年龄,你也会有很多故事,也许这些故事比一般人的故事精彩得多。

今天,我想跟大家聊聊两个话题,其一是什么样的人将来可以去做律师;其二是怎样才能做把律师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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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律师。

1、不怕受挫折的人。

人都渴望成功,成功带给人的感觉是喜阅,谁都喜欢这种感觉。做律师更是这样,每一个胜诉的案件,都给承办律师带来无比喜阅的心情。但现实并不总是这样的,一个案件双方都有代理律师,总有一方的律师会尝到失败的滋味,给人带来烦闷、憋屈、不开心的感觉,不好受啊!如果你打算做律师,就要准备经常承受这样不好的感觉。

做律师,起步艰难。有人认为律师很风光,开豪车、住豪宅,西装革履,在庭上慷慨陈词、在庭外出入高档会所,倍受人尊敬。这种信息多半来源于影视作品。其实现实并不是这样的,行内流传一种说法,20%的律师承揽了80%的案件,这基本上是一个事实,尤其是在前几年,近年来随着案件数量的增多,情况稍有改善,但律师收入的严重不平衡现象,依然存在,而且会长期存在,有的律师年收入大几百万元、甚至达到几千万元,有的律师年收入只有几万元,生活都难于维持,尤其是刚出道的青年律师。本人96年刚做律师时,三个月只办了一个离婚案件,收入600元,按40%提成,获取的报酬仅240元。我们这些老律师,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,如果你想做律师挣大钱,可能会失望,至少刚入行时你不大可能有机会挣大钱,你必须做好坐几年冷板凳的思想准备,老老实实地给资深律师做助手,先学习,挣钱的事先放在一边,否则的话,恐怕会有太多的失望。

做律师,要承受失败。一个案件,胜诉和败诉的几率基本上是各占50%,就是说你承办的案件,可能有一半会输,你有一半的时间在品尝失败的滋味。如果你的心理素质不好,因为一个案件的败诉而沮丧、烦闷,甚至一撅不振,那么不仅是工作不会再有激情,而且生活也会变得十分压抑。也就是说,你如果太在乎输赢,就不适合做律师。

做律师,要受得了委屈。只要你做几年律师,就会尝遍生活中的酸甜苦辣。做律师,你要面对当事人、法官、检察官、警察以及政府各部门的人,要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,而且更多的是利益冲突的对方,你会感觉到总处在矛盾的漩涡中。当事人会因为案件的败诉、法官的不公正、案件某一个环节的不及时(或者他自己等不及),甚至对方当事人某些不当行为等等,而责怪律师,这些委屈你必须承受,还要宽慰当事人。法官、检察官、警察还有一些你需要交道的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可能会刁难你,你必须正确面对,不能过于偏激,更不能感情用事,要做到有理有据有节,否则就会把事情搞砸。

2、不怕吃苦的人。

律师是一个既劳心又劳力的职业。做律师心累,多数人都理解,但有人不理解为何还劳力?这个劳力,不是说有多大强度的体力劳动,而是说长年在外奔波,会使人的身心疲惫。尤其是刚入道做律师的年青人,可能更多的时间,就是在外面跑。跑法院、跑检察院、跑看守所、跑行政服务中心,有时还要跑外地。这个“跑”,不是简单地到了目的地就了事的,还要完成相关的任务。

以前,我最怕的是去武汉开庭,没有高铁动车的时候,开车去武汉,上午开完庭,中午吃完饭开四、五个多小时的车回宜昌,基本上是一整天大脑处于紧张状态,真的是特别累人。

我刚做律师时,跟一位老律师做助理,去高院办案,住在宾馆,一连几天白天去法院沟通,晚上大家一起商量方案,然后我写出来,那时候没有电脑,用笔写,写完后,老律师看,提出修改意见,我再改,改完后还要用公文纸一笔一划誊正,有时还要一式几份,经常工作到深夜两、三点钟。

我所的一位年青律师,刚开始做律师时,为了案源,跑外地,下午坐车到当地已是晚上九、十点钟,在车站条椅上睡一觉,第二天到当事人单位谈,谈完后再坐车回来,连续几个星期如此,最后拿到一批案件。

诸如此类的事情,基本上在我们做律师的身上都发生过,所以说怕吃苦的人,恐怕做不了律师。

3、沟通能力较强的人。

律师是个跟人打交道的职业。如果你想做律师,一定要有较强的沟通能力。律师有什么?具有法律专业知识,这是你生存的技能,也是你赚钱的本事。但这个东西在你脑袋里面,别人看不见,只有靠你跟别人沟通时表现出来。

如果你善于跟当事人沟通,当事人信任了你,你就有了案源,这样才有了后面你展示自己法律才能的机会。一般来说,当事人对待官司都很重视,经常会有当事人说,我从来没打过官司。大多数人也许一辈子只打一次官司,迫切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,如果你不善于沟通,让他心里没底,他怎么可能将他认为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?

如果你善于与法官沟通,你代理的案件胜诉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。虽说案件的成败之关键在于事实和法律,但不同的人会对相同的事实和法律有不同的理解和认识,如果你的沟通能力强,法官可能会接受你的观点,最终作出有利于你的裁判。

如果你善于与检察院、公安局及政府各部门的人沟通,就会让你在阅卷、会见、调查取证等方面的工作顺畅得多,而不是处处受刁难,事情没办成还闹一肚子气。

4、表达能力较强的人。

做律师对表达能力的要求很高,无论是语言表达,还是文字表达,对律师都很重要,因为律师的工作就是说服人,就是想办法让他人接受自己的观点,而观点是要通过语言、文字表达出来的,所以做律师要有较强的表达能力。

表达能力强不是简单地会说、会写,开庭时有人不着边际地夸夸其谈、有人车轱辘话来回说,特别令人反感。同样,离题万里的代理词,越长越没有人看。

无论是在庭上的辩论发言,还是书面代理词,首先是要有条理。庭上的发言,一、二、三几个观点,条理清楚,书记员也好记录,审判员也听得明白。其次,要突出重点。如果你所承办的案件比较复杂,你要善于把重点找出来,要帮法官把重点找出来,特别是有些表面现象掩盖了真相的,你要把真相找出来,说清楚。第三,说法官想听的观点。一般来说,通过法庭调查,有经验的法官心里大致上会有了对这个案件的基本观点,这个基本观点多半会体现在他总结的争议焦点上,如果法官还强调一下,这几争议焦点特别是第几点,辩论发言时要重点说一下,这就说明法官认为这是处理本案的关键,或者说他这个问题上还有些不明白,希望听听当事人或代理人的意见,在这种情况下,你既是准备了书面的提纲,而提纲中又没有把它列为重点,也要调整一下,把法官特别强调的论点作重点发言。如果你讲的是法官想听的,一般来说,发言不会被打断。如果你想说的重点不是法官想听,你要善于引导,从他的兴趣点引到你的观点上去,不硬塞给他听,否则会起反作用。

一篇代理词或辩护词,就是一篇论说文。想当律师的同学,趁早要把论说文练好。论点要突出,分论点要与总论点相关联。论据要充分,论据分事实论据和法律论据,事实论据要引用证据来证明相关法律事实,法律论据引用的是现行法律,不要引用废止的法律,尽量引用具体的法律条款,有些法律条款即使你在庭上发言记不准条款,也要在书面代理词中明确,因为判决书上都是必须引用具体的法律条文的,如果你要法官支持你的观点,你就要给他把判决要用法律条文找好。

如果你太内秀,表达不出来,庭上发言张口结舌、磕磕巴巴说不清楚,文章也写不好,就不要去做律师了。

5、应变能力较强的人。

律师这个职业很考验人的应变能力。经常会准备好的案件,一上庭,发现证据出了问题,或者是冒出了新的法律事实等等,面对新出现的问题如何处理,就考验一个律师的应变能力。如果你的应变能力差,可能会导致整个案件方向走偏,甚至反胜为败。个别极端的情况可能因为庭上一个问题不恰当的回答而败诉。

其实任何一个案件,都有可能出现你在准备案件时想不到的情况发生。当事人打官司是因为纠纷,发生纠纷的原因很多,有的当事人在聘请律师时并没有坦诚地把原因讲清楚,还有的是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原因。律师接受了案件,就要有随时应变的准备。开庭时,出现了新证据,如何辨别真伪?新证据对案件事实影响大不大?对方提出的新观点是以前没想到的,如何应对?这些都考验我们的应变能力,如果应变得当,胜诉的几率会增加,若不善应变,结果会不太好。当然应变能力大小是跟你法律知识的储备和经验成正比的。

如果我泼了这么多的冷水,依然没有浇灭有些同学想做律师的希望之火,如果你准备好了,如果你正在准备,将来准备好,立志做一名律师。行!考取司法资格后到律所来,我们愿作你的引路人,扶你上马,还送一程,我们欢迎你的加入!

二、怎样才能把律师做好。

如果你已经准备好做一名律师,如果你想做一名出色的律师,那么,你就要做到以下几点。

1、把律师当作事业来做。

首先是理念,要想把律师做好,就要把“律师”当作事业来做。律师是一种职业,也是一个谋生的手段。如果你仅仅把它当作一个赚钱的工具,肯定不可能把律师做好,而且搞不好还会出事,出大事。个别律师与法官联手黑当事人的钱,最后法官进了牢房,律师掉了饭碗,这样的事在我们本地就有。

如果你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年青人,立志做一名律师,把律师当作自己毕生的事业,就一定会把律师做好。要把“律师”当作事业来做,是我经常跟年青律师说的,你若把做好律师当成毕生的事业去追求,去努力,你就会想方设法去把每一个案件做好,你要把每一个案件做好,就认真地对待案件中的每一个证据,去用心研究所涉及到每一个法律问题;就会对每一个当事人负责;就会对每一个案件都充满了兴趣;就会有工作的动力。

若把律师当作事业来做,就会用心做事。用心做事与应付了事,哪怕事情的结果一样,但效果绝对不一样,尤其是当事人的感受不一样,时间一长,区别就出来了。

若把律师当作事业来做,就不会怕失败,就能经受住挫折。如果你没有这个理念,可能会做不长,特别是刚刚起步,碰到很多困难的时候,就坚持不下来。

理念指导人的行为,你在思想上有了把律师当作事业来做的理念,在行为上才可能有做好律师工作中每一件事,当积累到一定的程度,你就成了一名好律师,你的事业也就成功了。我当过老师,当过行政干部,后来舍弃公务员身份,出来做律师,我们所里也有做法官、做警官的,都到了副庭长、科长的位置,辞官后出来做律师的,为什么呢?基本是把自己的后路断了,把律师当做事业来做了,我无论是作所主任,还是带实习律师,总给他们灌输这个观点。今天也给你们灌点,特别是给想做律师同学灌点,听进去了,也许就会成为一个好律师打下了基础。

2、善于学习,不断储备、更新各种知识。

律师首先是一文化人,按照毛泽东时代对人群的分类,属于知识分子。因为要成为一名律师,首先要有本科学历,否则连报考司法资格考试的资格都没有。其次,要考取司法资格,没有司法资格,也无法成为执业律师。所以说律师是具有法律专业知识的文化人。一个具有法律专业知识的人,应当是善于学习的人,当然也有费了很大的劲拿到了文凭、考取了资格但并不善于学习的人,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律师。我认为,律师不仅仅只学法律就够了,还学习其它很多的知识。比如说,你想做一个证券方面的专业律师,就要学习财务方面的知识;你想做一个医疗事故方面的专业律师,就要学习医学知识;有的案子涉及到物理、化学方面的知识,也要有所了解。要把律师做好,各方面的知识都要有所涉猎,一个不善于学习的人是做不好律师的。

律师是靠专业知识吃饭的职业之一,社会在不断进步,法律在不断更新,如果你是一名律师,不及时更新自己的法律专业知识,就根本办不了案子,试想,你用一部已经废止的法律或法条去作辩论观点的论据,那会是什么样子?我告诉你,那就是法庭上的一个笑话。我就碰到过这样的律师,在一个海事纠纷案件中,多次引用已经废止的《水路运输合同条例》,被法官嘲笑,非常尴尬。

只要你做律师,不管你的学历有多高,也不管你的执业经验有多丰富,都必须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储备,否则你就会成为法庭上的那个笑话。执业律师每年都有继续再教育学习的课时要求,这是针对律师这个行业特点设立的,律师可以说是对知识更新要求最高的职业,要想律师做下去,你就得不停地更新自己的法律知识,更不用说一个做好律师,那更是要全面、及时更新自己的法律知识储备。

3、诚实做人,谨言慎行。

常言道:“要做事,先做人”。什么意思呢?就是说要把事情做好,在事业上取得成功,先要学会做人。律师应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
首先,律师应当是一个诚实的人,一个讲究诚信的人,一个说话算数的人。如果你想做好律师这个职业,为人处事就要这个标准去要求自己。不要讲大话,有人为了拿到业务,对当事人自吹自擂、大包大揽,所谓“包赢官司”,这是被律师行业所禁止的行为;不要讲空话,办不到的事就不要承诺,特别是对当事人,因为很多当事人在面临官司时,特别感到无助,总希望有人帮他“赢”,甚至会提出一些超过法律规定的要求,所以有时会对律师寄予除法律上的帮助以外的希望,比如说找法官私下沟通说情、找领导打招呼等。这种事不能干,弄不好,不仅“赢”不了官司,还有把自己折腾进“号房”的危险;不要讲假话,不能对当事人讲假话,你跟当事人唯一的纽带就是“信任”,可能因为你的一句假话就崩断,更不能对法官讲假话,轻者会失信,导致其代理意见难于被采纳,重者可能会构成伪证罪。做律师无论是在庭上发言,还在庭外与法官、检察官及警察沟通,讲话尽量不要带情绪,即使他在为难你,不要象李庄那样,盛气凌人,最后结果不好。

其次,律师应当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。如果你做事马马虎虎,最好不要去做律师,因为律师这个行业就是要求极为严谨的职业。如果你接待当事人时不认真,可能会遗漏很重要的案情情节,这一小马虎,可能会导致案件败诉或影响整个案件走向;如果你在阅卷时不认真,就不会发现对方的漏洞和对自己有利的东西,就难于发现被掩盖的真相;如果你开庭时不认真,就不能及时地抓住对方的失误、反驳对方的主张,就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观点,说明法官接受自己的代理观点;如果你写代理词或辩护词时不认真,一篇文理不通、错别字连篇的代理词或辩护词,法官根本就没兴趣看完,更不用说会采纳你的观点。总之,做事不认真,是做不好律师的。

第三,律师应当是一个善于思辨的人。“谋定而后动”是一个好律师承办案件的基本原则。接受案件后,要考虑对方会怎么应对;那些事实对我方不得利,如何去避免;有没有可能取得当事人还没有提供的证据,进一步加强我方的主张;能不能利用程序上规定给我方带来好处……在全面思考后,再定方案,然后再行动,不能不加思考地盲目行动。有些案件初看起来好像必败无疑,但有时候多想想,也许就发现了反败为胜的线索。律师要多用逆向思维,善于用多角度去思考,从细微之处发现线索。拿不准的事,可以提出来讨论,在讨论时多提问题,综合大家的发言再思考。做律师一定要想好了再去做。

4、善解人意,为当事人着想。

要做一个好律师就要多为当事人着想,把当事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。中国人一般有根深蒂固的传统观点,总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程度才打官司,有时候输官司不仅仅是赔钱的事,还涉及到面子,一涉及到面子,度就不好把握了。我们经常会听到当事人说,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打赢官司。还有当事人说这官司要是输了,我就去死。很多当事人把打官司的事看得很重,正是因为这样,才需要我们做律师的多理解当事人,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,为他们着想,充分理解他们的心情。

现在有些不好的现象,有的律师特别青睐风险代理的案件,当事人来找律师,本来很简单的债务纠纷,债务人也有清偿能力,把债务收回的难度也不太大,但有的律师接待的时候先把难度说得很高,然后提出可以风险代理,当然把比例也谈得很高,当事人多半是没打过官司的不太了解具体情况,就把合同签了,事后虽很容易收回了债权,但花去太多的律师费心里不痛快,感觉被律师骗了。更有甚者,在风险代理合同中约定,当事人不得自行与对方和解。这样为了20%、30%的代理费,把本来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,弄得很复杂,也把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弄得很僵。我不反对律师做风险代理的案件,但要跟当事人把案情说透、说清楚,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,为他着想,否则,哪怕是你一个案件赚了一笔,但丢了口碑和声誉,是很不值得的事。相反有时候,为当事人着想,即使在某一个案件上放弃一部分代理费,有可能会得到更多的案源。

5、吃透案情,善于把握重点。

一个好的律师,在接收案件后,会反反复复地看材料,不厌其烦地向当事人询问细节。这是为什么?这就是在吃透案情。有的案件很复杂,表面现象可能掩盖了本质真相,若不吃透案情,你就发现不了真相,发现不了真相,自然无法得到你想要的结果。

我曾办过一个票据纠纷案件,某个建筑公司老板娘在跟她公司的客户(供应油漆)吃饭时遗失了一张承兑汇票,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,公示催告期间无人主张权利,法院作出票据除权判决,票据权利归建筑公司享有。但大概过了8天,建筑公司去银行办理领款手续,被告知款项被法院冻结了,这个供应油漆的客户把建筑公司告了,要求建筑公司向他支付票据上记载的款项。这案子一审败诉了,建筑公司的老板找到我,要求我代理,说得很气愤,认为案子输得不应该。我仔细分析这个案子,发现整个一审过程不是围绕票据审理,而是在审两个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,因为两个当事人之间以前就有票据方面的往来,建筑公司收到承兑汇票,交给油漆商,或结算货款,或支付现金,但双方未记账,因此是一笔糊涂账。但油漆商举出银行付款部分证据,建筑公司也举出了给油漆商部分汇票的证据,但两者对不上号,一审认为,原告(油漆商)先举证证明自己付款了,被告(建筑公司)抗辩说给了汇票,但对不上号,是被告的责任,因此判决原告胜诉。这显然没有抓住案子的重点,因为原告主张票据权利,并将承兑汇票作重要证据提交法院了,但对此承兑汇票法院又作出了除权判决,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,应当适用票据的相关法律规定来处理本案,这才是重点。根据票据法的规定,最后一位被背书人,或者持票人是权利人,又规定取得票据应当有真实交易,司法解释规定,若非经连续背书取得的票据,持票人应当举证证明是如何取得的票据,这才是本案的重点。这个案子二审发回重审,重审后又上诉,最终驳回了油漆商的诉讼请求。

另一个刑事案件,一审判决被告人死刑,从案情上,似乎没有什么保命的可能。但我认真研究案情后,发现根据最高院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,是可以不判死刑的,通过二审,改判为死缓,为年仅21岁的被告人留下一条命。

6、要有强大的自信心。

做律师要有强大的自信心。如果你没有自信,你就赢不了官司,换句话说,你成不一个好律师。有的年青律师在庭上发言,声音如蚊蝇,张口结舌,就是典型的不自信的表现。律师强大的自信心来源于何处?

自信来自于法律知识的积累。我们经常在庭上看到一些优秀的资深律师引经据典,侃侃而谈,那是因为学习研究长期积累的结果,你就是语言表达能力再强,肚子里没货,你无法自信。

自信来自于对案情透彻的研究和把握。你只有把案子吃透了,研究清楚了,把对方可能抗辩的观点也掌握了,甚至把法官对这案子的看法也摸透了,自然就有了兵来将挡、水来土掩自信。

自信还来自于经验和经历。有的年青律师说,案子我也研究了,法律规定我也知道,我就是拿不准案子最后的结果是怎样。你心里老是一个“拿不准”,可能自信吗?当然,开始“拿不准”,案子慢慢办多,就拿得准了,慢慢就自信了,这也是一个经验的积累过程。

做律师,首先要相信自己,这样才能取得当事的信任,让他把案子交给你办。其次,要把自信心充分展示出来,这样才能取得法官的信任,让他采纳你的观点。如果你有强大的自信心,就可能越做越强,最终成为大家认可的好律师。